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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小事 第二百零三章 落花流水
    在外头的谷杭听到荔珠的叫声。再顾不上男女有别,冲了进来坐在床沿抓过微月的手把脉。

    荔珠眼中含泪,与白馥书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只是累及晕了过去,没事儿的。”片刻后,谷杭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谢天谢地!”白馥书眼圈微红,怜爱看着微月。

    谷杭已经放开微月的手,退至到门边,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虽是早产,斤两却是足够的,少奶奶真是好福气!”稳婆抱着全身泛着粉红色的孩子,笑不拢嘴地说着。

    襁褓之中的孩子已经沉沉睡去了。

    谷杭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,翁岩在外面见到他,递给他一个沉重的眼色,两人都往外院走去。

    到了下响的时候,微月才醒了过来,孩子刚从**那边吃饱,被白馥书抱在怀里睡着。

    白馥书将孩子抱到微月手里,“我这外孙真可爱。”

    微月眼圈微微发红,“好丑,跟个红皮猴似的。”

    白馥书忍不住笑骂,“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?”

    “那个三阿哥走了吗?”微月轻轻地用手指抚着孩子的脸。低声问着。

    第二次面对强权,她更清楚意识到在这个年代,身为女子,身为普通百姓的悲哀。

    就算明知这个三阿哥是有心陷害,那又如何?难道只能躲吗?还是跟身为皇子的三阿哥争一口气?

    白馥书看出微月的想法,摇摇头在床沿坐了下来,“你才刚生完孩子,这还是早产呢,坐月子可要仔细了,别想其他的事情,自有你爹担当着。”顿了一下,她又道,“我们来的时候,三阿哥已经走了,贝勒爷打了他一顿,如今还内疚得很,觉着是他连累了你。”

    到了京城之后,谷杭和她已经拉开距离,就那么一次来找她……还是方十一在的时候,难道有谁一直暗中在监视他们?若是有人监视,束河等几个侍卫又怎么会不知情?

    “娘,我觉得甚是奇怪,为何三阿哥偏认为我跟贝勒爷有关系?”她一直宅在家中竟然也飞来横祸,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陷害,她想不出为何三阿哥怎么突然就针对她了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想对付谷杭,又为何认定她定能影响谷杭?

    想到谷杭,微月的心沉了几分。谷杭慌张害怕的神情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……

    在她动了胎气,肚子阵痛的时候,谷杭的脸色甚至比她还苍白,眼底再也遮掩不了对她的情感,只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,谷杭对她的感情……过了界?

    “这个贝勒爷自然会去查清楚,你只管好好休养。”白馥书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再多说了。

    微月有许多的疑惑,但精神依旧疲倦,在喝了荔珠端来的鸡汤之后,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她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,白馥书和几个丫环把她看得紧,谷杭还请了太医过来给她诊脉,开了些补身子的药,幸好虽是早产,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。

    无法说服她们让她自由行动,微月只坚持自己要哺育儿子,她每天大补小补的吃,根本不怕奶水不够。

    白馥书这点倒是没反对,微月自己哺育儿子的话,将来和儿子比较亲。

    儿子小名是瑞官。是翁岩起的,大名得等方十一回信之后再决定。

    而自从那日之后,京城的戒严就解除了,三阿哥也没再继续来找麻烦,而这些天,白馥书一直就住在区宅照顾微月,翁岩也只来过一次,他很喜爱瑞官,当亲孙子一样疼惜着。

    微月似乎与世隔绝一般,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直到微月出了月子,她都没听到关于谷杭的任何消息,也不知道翁岩究竟在忙什么,白馥书也极少跟她提起外头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……贝勒爷的身份已经公开了,没想到他会是弘时的遗腹子,怪不得皇上这么宠爱他,三阿哥被皇上以行为不端为罪名禁足在家里了,贝勒爷自请夺爵,皇上没有同意……”

    斜倚在软榻上,微月一边逗弄着旁边的瑞官,一边听着和珅的话,她出月子之后,第一个要见的便是和珅了,这小子跟个万事通一样,京城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那次三阿哥之所以来包围这里,是因为索绰罗家那小子,竟然去跟三阿哥说你是贝勒爷的……还有哈达氏,也趁机在进宫给纯妃请安的时候,进言说你跟贝勒爷早在广州相识,是同贝勒爷一起来京城的。纯妃是三阿哥的生母,早就忌惮贝勒爷和万岁爷是不是有别的关系,所以才有了一个月前那样的事情。”和珅说得满脸愤慨,眼睛却一直好奇地看着瑞官。

    得知自己是受谁陷害,微月的心情轻松了不少,“会抱吗?”

    和珅笑了起来,走到瑞官面前,伸手挥了挥。

    瑞官发出咯咯的笑声,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和珅。

    “贝勒爷最近都忙什么呢?”虽然自己无妄之灾多少是因谷杭而起,但罪魁祸首还是哈达氏母子,她并无怨怼谷杭的意思。

    和珅眼神飘了飘,支吾着,“……没作甚啊,我也几天见不着贝勒爷了。”

    微月轻轻摸着和珅的头,“想不想跟我到广州玩呢?”

    和珅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了下去,低声道,“我阿玛身子不爽利,我怎能出远门呢。”

    还有两三年,和珅就会入宫当差,然后得到乾隆重用……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随自己去广州呢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经常给我写信,我是教不了你洋文了。”微月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广州那边有好多洋玩意儿。”和珅笑嘻嘻地道。

    微月敲了一下他的头,“就知道玩儿。”

    和珅摸了摸头。很委屈的样子,瑞官笑得更欢快了。

    “奶奶,以后瑞官叫我什么好呢?”和珅伸出自己手指让瑞官抓着玩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叫你哥哥,你是我学生呢。”微月笑着问。

    和珅笑呵呵地点头,和瑞官玩了一会儿,才对微月道,“奶奶,你放心吧,贝勒爷会为你出这口气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微月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第二天是瑞官的满月酒。

    因为不是在广州,亲戚本来就少。所以也只是一家人开席,另给丫环们也备了一桌,其他的都在厨房里开席庆贺。

    谷杭也来了,给瑞官送了一块上等的玉佩作见面礼,翁岩则是送了瑞官一块有八两重的纯赤金打造的长命锁,几个丫环也凑了份子,给瑞官送了封利是钱。

    因为方十一不在,只好由翁岩代替着接待了谷杭。

    “……十一少来信了,给瑞官起了大名没?”白馥书抱着生得粉雕玉琢的瑞官,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。

    “还没呢,让回了广州再想名字。”微月含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可将早产的原因与他说了?”白馥书问道。

    “只说是受了惊吓,书信说不明白,还是回了广州再说。”见瑞官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,微月叭了一声,逗得他咯咯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什么时候动身?”白馥书问。

    “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,再迟一些,遇上酷暑,在路上奔波也不好。”微月叹道,京城她是不愿意久留,多少有些逃避的意思。

    白馥书既舍不得女儿,又舍不得外孙,可是若是跟女儿回广州,也不知翁岩会怎么想。

    “那广州那边的事情就解决了?那个方邱氏呢?”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就回了方家吧。

    “我暂且不回方家,就在双门底上街那边住着,十一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微月道,方十一是担心事情尚未查清楚就让她回家恐怕有危险,所以认为还是先住在双门底上街。

    白馥书因不知内情,听到这时方十一的意思,马上就怒了,“他的意思是什么意思?难道就这样让你带着孩子在外头?这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?”

    “娘,我也不在乎这个名声。”名声哪有安全重要?再说了,现在她又不是一个人,还有儿子的安危要照顾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,十一少这不尊重你。”白馥书道。

    “娘,您放心,我自有主张,他不会眼睁睁看我受委屈的。”微月安抚白馥书道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我跟你回广州去!”白馥书把孩子抱给**,就要往前院去。

    微月急忙拉住她,“娘,那您京城这边的生意就不顾了?”

    “有白总管帮我看着,我没啥好担心的。”白馥书说完,就往前院走去,想找翁岩商量商量,如果他愿意陪自己去广州是最好,若是不愿意,就暂且分开两地了。

    只是翁岩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,自然是妇唱夫随,他也是舍不得瑞官这个小外孙。

    隔了一天,谷杭得知微月要回广州,立刻就来找她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要回广州了?十一少找到要杀害你的凶手了吗?”谷杭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感情,声音淡然地问着。

    “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,会有所防备的。”微月浅笑道。

    谷杭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这次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已经平安无事了吗?怎么说,我都还欠你一个救命恩情。”微月道。

    谷杭猛地站了起来,目光灼亮炙热地看着微月,胸膛剧烈起伏着,他帮她……不是为了什么恩情。

    但想到她早已经心有所属,谷杭眼底的灼热就如花火一样,只剩下暗淡的灰烬,“方少奶奶,希望你一路顺风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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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得出门几天,更新可能会不稳定,大家请见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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